1、
出了俨然萧条的商业街,往右走二十来步路,就会看到通往我住处的绿荫道。
小道的两边参差不齐地排列着不知道名字的树木们,中间被矮树丛隔开。入口有一点也不漂亮的双尾的人鱼和两张长椅。
回家路过此处的时间有时是打工回来接近午夜1点,多是晚上过了8点的这段时间。
刚搬过来那阵子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每一天,入口的第一张长椅上都会坐着一位约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男人微秃,实际年龄应是比外表略小,每次看到他都是身体前驱双手靠在膝盖上的姿势,一只手里捉着一支烟,一副颤颤巍巍似乎很冷的样子。
长椅的右边放着一罐咖啡,有时是罐装啤酒。
每一晚,他都坐在那里,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无处可回。
偶尔、极其偶尔的时候,回家经过那里的时候,长椅上没有男人的身影。
“还会再来吗……”
莫名地想念起邂澱翔甍貔渦红的烟头的人,不知是否只有我一个。
2、
我从哪里来,要去往何处。
这么大这么大的世界,我只有一间小小的昏暗的房间。
世界喧嚣,少年无事可做。
3、
上个周六周日是早稻田祭。周五打工到午夜,于是周六睡了一天,周日店长出差,于是假日变成了工作日。
能赚钱就算了吧。反正不是打工也是窝在家里无所事事。
外面的世界是怎样,我不知道。
上上个周日是法政大学学园祭,和男友M(21)一起去看了川本的live。非常简朴,大家安静地听着,一曲完了会心地鼓掌。
他告诉我他曾经说过谁能唱好川本的歌就跟她结婚。他认真地看着川本,我偷偷地望向他。
后来闹了别扭,我一生气就丢下他跑了。每次都是这个样子,他胆怯地跟在我后面,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讨好我。
终究还是读不了我的心思。我是如此难懂的一本书,请不要翻开。
在车站和好,去MOS BURGER吃饭,我用吸管沾了番茄酱在白盘子上画下了心。
4、
这样的情绪,是甜蜜、忧愁与空虚。
5、
不小心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大致是这样。
“你总算来了喔。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忙喔,她都不会烤。”
“那你就让她卖啊,让她卖不就好了。”
“她也不会卖!”
打工站上5、6个多小时也就算了,还要被当成什么都做不好的笨蛋。
到哪里都是这样。
在家的时候被亲戚们私底下说是光会读书家务什么都不会又爱闹脾气的小公主。母亲生病住了院也不去探病,以后赚了钱就不知道顾家了吧。
呵,如果我的家真是那么一个可以让我撒娇的王宫就好了啊。
6、
再也回不去的那一天,你羞涩地对我说,可以当我的女朋友吗。
我低下头不敢对上你的眼,胸口砰砰乱跳。
窗外的夜虫们嘲笑般地鸣叫着,一滴水从水龙头里滴了下来。
7、
我不读书,不学习,作业拖到当天也交不出来。醒着的时间到底用在什么地方了,我记不得。
我希望冬季寒冷,让我能够保持清醒,却又抖抖擞擞地开了暖气。
想去画廊、博物馆、小型shelter。想和Roba(22)组队去街唱,今天他却要上手术台。吉他在房间一角覆上了灰尘。
我也应该上手术台改造一下自己,濒死了,还得活下去。
所以干脆来个大爆炸就什么烦恼都没了。这是弱者才会说的台词。我就是这样一只、一天到晚只能蠕动几米的、冰冷的毛虫。
不努力,也没有信仰,成功不会造访我这样的人。
化蝶什么的白昼梦,我已经忘记了。
8、
在家的时候我从来不穿内衣,即使是去超市买饭也只是随意地套上外套就走。
这也是追求自由的方式之一,我想。(屁
9、
即使有一天我变得面目全非,再也不是当初你所喜欢的小女孩,我仍然希望我们能够一起坐下来,你点一杯热咖啡,笑着说当初我可是那么地喜欢过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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